简罂Katherine

   

【Phan/Dil】我那个朋友

0.

【你有没有在生命中遇见过这样的人?你总是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对TA的感情,说多了觉得太亲密,说少了又觉得太生疏。有的时候甚至你不忍心用任何一个词去定义你们之间的关系。】

 

【对,就是你那个朋友。】

1.

 “Philip说他第一次遇见他那个朋友那天是个下雨天。雨势实在太大了所以他走进去的时候整件大衣都沾满了水珠子,发型也乱得一塌糊涂。”我弹了一下烟灰,继续说道,“当时他还不确定那个就是出版商,因为他觉得一般的出版商都有一股商人气息,但是眼前坐着的,呵呵”,我深吸了一口,“你知道他当时怎么对我说的么,他说再帅也不能帅成这样吧,而且怎么看都还是个少年啊。”

两个人相对无言地沉默了很久。看来我跟那位记者对于这件事的看法还是挺契合的。

我把剩下的一点烟头掐掉扔进烟灰缸里。

“呵呵,果然颜控这种事情,不分男女,跨越年龄,没有国界……”

“那结果呢?”

“啊?”

“我的意思是……结果他俩谈得还顺利么?然后,后来呢?”

 

【说起知名作家AmazingPhil和他的出版商朋友Dan的第一次见面,这位叙述者表现得并不是那么兴奋,而是用平静又带有些调侃的态度对笔者娓娓道来。她对我说,两人第一次见面的经历,根本不是像许多他们的粉丝所幻想的那样,是充满着浪漫情调的。反而,那一次见面并不是那么的和谐,相互间似乎还充斥着一些火药味。】

 

“然后那个出版商看见Philip突然就笑了,接着又问他,如果面对着这样的下雨天,他会选择雨衣还是雨伞,Philly当然是选雨伞啊毕竟他是一个对他人严格对自己更严格好青年!哦,我指的是,在外表方面。呃……当然其他方面也是。不然他就不会变成这么一个出色的人了。”

因为我有预感我接下来说的话又会让我们陷入一段长时间的沉默,于是我又拿出一根烟点上。

“然后那个Dan又问他……呃,让我想想,这真是个让人觉得莫名其妙的问题……他问Phil说,他会选择带钩子的手,还是带轮子的脚……”

“噗……哈哈哈哈哈!”

“是吧真的是让人很莫名其妙对吧。当时Phil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他随便选了一个就说会选择带轮子的脚,结果坐他对面的那个出版商一边忍笑一边说了一句,你怎么老是选一些让人生变得艰难的东西。

“那天他们谈的倒是挺顺利的。Phil那本充满少女心的处女座不还是顺利出版了么~可是当晚他回到伦敦的家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就说,他是绝对不会跟Dan这种人做朋友的。”

又是一阵沉默。我悠闲地一边抽烟,一边观察对面记者瞬间变得丰富的脸部表情。

看我多么机智,总是能提前预知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就像我当时就预感到了,Phil说完那句“不约,不做朋友”之后他肯定会后悔的那样。

2.

这一次我比较早到,大概等了那个记者十多分钟。其间我又很百无聊赖地点开她写的那篇文章来看。

 

【笔者很幸运能够找到这位从小跟AmazingPhil先生一起长大的朋友来做这次人物专访。虽然没有办法直接联系到大家所崇敬的作家和大家一直很好奇的出版商Dan先生,但是我依旧觉得,在这位女士的叙述下,一个生动得能够让我感到身临其境的故事,就这么在我面前呈现了出来。】

 

“噢,Tuppence女士,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迟到了这么久……因为今天不是从家里来的,我伦敦那边的工作刚忙完……实在是……”

“你的意思是你家在这里?你上次不是说你住在伦敦么?”我夹着烟饶有兴趣地看着Melissa。

“呃……我小时候住在这里,我父母也还住在这里所以……”

“哦……”不怪得我总觉得在哪里看到过这张脸,但是就是想不起来。“话说你不觉得Phil那样的人,嗯,我的意思是,写出那种所谓温暖人心的作品的人,身边会有我这样的朋友,是一件有点奇怪的事情么?”我想了想,好像又觉得哪里有点不对,“或者我换一种问法会直接一点,我们小时候,或者你和Phil小时候,见过?”

对啊,这镇子那么小,她说她小时候住在这里,那么见过或者一起玩耍过,滚过草地,追过羊,也是不足为奇的。可我还是觉得我的问题有哪里不太对。

我还在一个劲纠结的时候那个记者反倒来问我了。

“那您能说说Phil先生小时候的故事吗?”

这个嘛……

“其实我一直觉得他这个人吧,其实不太好懂。”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措辞,就抓起我的发尾在手里打圈,“看上去很无害吧,对很多事情都不太在意,甚至有的时候存在感也低,但是慢慢你就会发现,其实他有很多小心思是我们都不知道的,或者说他隐藏起来了并不想让我们知道。”

我看了一眼分叉问题严重的发尾,嫌弃地甩掉,继续在脑海里组织语言。

“小的时候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我们这么一群小孩子玩……嗯我的意思是,一群我们这样的坏孩子。毕竟那个时候他成绩也好,人也是那种干干净净的,长得好看的,一见到人就整天眯着他的蓝眼睛不停地笑的,看起来正面得不得了的小孩。而我们呢,我感觉那个时候我的生活除了闯祸就没有别的意义了。”

“噗……”

“你不要笑,这是真的,而且我现在至少外表看起来也是那样,就是从小闯祸闯到大的那种人,”有一瞬间我突然觉得对面的人的眼神有一点可疑,像是陷进了回忆的样子,但是讲得兴起的我才不管什么可疑不可疑,“但是后来我知道他当时执意要融进我们的圈子的时候,我又气又不得不承认,只能默默回家进行充分的自我反省,呵呵。”

“他跟您说什么了?”

“他说,那是因为他实在看不下去了。我们这群人这么蠢,闯祸的时候都不会找理由找借口,也不会嫁祸给不相关的无法追查的人或事,他有时候在家都能听到我们一群人被骂的声音。但是他又觉得我们这群人很单纯,跟他在学校里某些所谓的朋友不太一样,所以他最后就决定要用他的智商来拯救我们这群不良少年……

“但是后来我们才发现他所谓的拯救包含的范围有点广……比如说在我们打完一个人之后默默地从我们中脱离出来去安慰人家,或者看到别的小孩被不是我们的人打就让我们去吓唬那些打人的人,又比如说救救流浪猫流浪狗,或者有的时候下午放学没事他就拉着我们一群人去帮他什么阿姨什么叔叔的放羊看马等等的。当然了一开始他做得最多的还是在我们闯祸之后编造一些逻辑性很高的故事去帮我们解除危机,我们一群人看着他blahblahblah地说了一堆,觉得这真他妈扯啊,但是又无法反驳。哦,可能Philly写作的技能就是那时候锻炼出来的吧。

“再后来我们一群人都好像被他感化了似的,祸也不闯了,也少聚在一起无所事事了,基本上全部都回家读书了。可能那个时候我们都形成了一种共识吧,就觉得突然混进来了这么个现在看起来很厉害,以后可能会更厉害的人,我们再这样下去的话,好像会有损他颜面。毕竟当时已经有一些,嗯……舆论压力?对,舆论,就很多邻居说他怎么会跟我们这群人扯上关系了什么的。明明Philip这么像天使的一个人,居然跟我们这一群傻逼恶魔小孩混在一起。

“很搞笑的是,那时候有几个兄弟还在暗地里信誓旦旦来着,说或许他们认真读读书的话也能像Philip那样变成‘别人家的孩子’。我当时就在心里吐槽了,拉倒吧,人家Philip那是天生的,你们,哦或者说我们,再怎么读书最后也就做个好市民吧。人家Philip那是要出名的,成为让世人记住他的人。”

我又掐掉一个烟头,看到烟灰缸里的盛况有点吃惊。

“呐,当然了,最后时间证明我是对的。”

坐在对面的Melissa听完我的长篇大论之后又显露出那个刚才让我觉得很可疑的,陷入了回忆中的眼神。我一时觉得有点尴尬,于是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

该死,烟都被我抽完了。我盯着眼前盛满了烟头的烟灰缸,想,我还是卷发尾吧。

 

【笔者一直觉得,AmazingPhil先生笔下的世界,是一个充满了童趣和纯真,但是又带有一丝暗黑和复杂的世界。但就像这世间有好人必定有坏人,有白魔法就一定会有黑魔法一样,这两者的存在是不违和的。可是就像许多粉丝们所说的那样,我们亲爱的作家先生不仅把这种辩证的自然规律发挥到了极致,就连他所构造的反派形象,也总是可爱得让人想跟他们做朋友呢。

Phil先生曾经在推特上发起过一个话题为#AskPhil的活动。很多粉丝都有问到,为什么会把反派写得充满人性化,让人讨厌不起来。而这一次与T女士的交谈,似乎就让笔者找到了这其中真正的答案。】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不觉得惊讶?对于他的生活圈子里有我这样的人,这件事……”

“怎么会有人对这种自找黑的问题这么执着?……”

“你不要小声嘟囔,我听力好着呢,听得见……”我卷起另一撮发尾,斜着眼睛问道,“所以是为什么??”

“那您对我曾经住在这里这件事不是也不惊讶嘛……”

“我惊讶啊,只是我没表现出来而已!所以……”

“好吧,你看过他的书没有?”

“啊?”

“你看过他的书就会知道啊~而且就像你说的,他这个人其实不太好懂,你这样亲近的朋友都觉得他不太好懂了,我们外人就更加觉得他是个谜嘛。所以,任何可能性都可以出现在他身上啊~”

呵呵,这真是一个好答案。

任何可能性……嗯,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过。哦,想起来了。是Philip跟我说的。

“你问我为什么不直接称呼他的名字么?因为我总是觉得,怎么称呼都有点怪……外人叫他Dan,朋友们叫他Daniel,我要是叫他Mrs. Howell的话好像又太不亲近了……我总是想有一个专属我的称呼,可是……”

“可是什么啊可是,你从一开始说打死都不会跟他做朋友,到现在你们都住在一起三年多了,也该是有一个专属的称呼了啊这有什么的真是……”

“可是这就证明了我跟他的关系存在着任何可能性啊!我怎么知道……”

“有一个专属的称呼跟你们的关系存在任何可能性有什么关系,你不是很有逻辑的吗?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是不是昨夜撞了一晚的墙,然后脑子坏了……”

我说完这句的时候,Philly突然间就爆发了。

“我总不能叫他Danny吧!……”

呵呵,Danny。呵呵,任何可能性。

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今天这种可能性呢。

3.

“那您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吗?”

“废话,我当然……”

“您知道?!”

“呼……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

“哦……”

“我是从来不会主动找他聊天的人,一般都是他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最近发生了什么,到了哪里。我们之间其实也很少联系,不过这一次隔得有点久,大半年了吧,我都一直没有收到他的消息了。”

 

【就像大家所好奇和疑问的那样,笔者对于Phil先生与Dan先生之间的友情,也非常想要有更多深入的了解。尤其是Dan先生,作为一名出色的出版商,他的出版社这几年来出版了很多本话题性广而且内容有深度的畅销书。但是他每一次出现在公众的视线中,都是与Phil先生一起的。仅有的几次采访,不管是个人的还是其他,也总会发现Phil先生的身影。】

 

“话说你这个人物专题连载有几期?”

“啊您放心,我不会烦您太久的。一共要做三期,这是我最后一次来找您了。”

啧,看这话接的。

“其实我只是想说,我看了你在网上发的报道,觉得挺有趣的。”

毕竟这一次是我,以一个观众,哦不,读者的角度,来看别人描写从我口中说出来的,关于我朋友的故事。这感觉还是挺奇妙的。

“哦,谢谢……”

“不过你关于他那个朋友跟他的感情那里描述得不太恰当。”

“嗯?那您觉得应该要补充和改正些什么呢?”

“改正倒是不用,发都发了……”我默默思索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了。哈,那就这样吧!期待你的最后一篇文章,我会继续支持的。”

Melissa本来充满了期望的眼神暗了几秒,突然又亮了起来。

“唔,好的!谢谢您Tuppence女士!没有您的支持我根本没办法写这篇文章的!还有,”我看她把那个大箱子搬上桌子然后推给了我,刚进门我看她搬着这个就觉得奇怪,我还以为是给我的,“这个是给Lester先生的。不是我送的,是他的书迷找到我让我转交的,里面有好多东西。他们说去他家也找不到他了所以……”

“好的我知道的,如果他来我会转交给他的。你放心。”

“还有最后一件事……”

“你说?”

“就是,您能不能帮我转告他。谢谢他,我会一直支持他的,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也可以找我,您知道我的联系方式的……虽然我觉得我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这个虽然有点羞涩但是一直以来都很坚定又淡定的人突然间变得有点局促,“但是请您一定要告诉他,我会支持他的!就像十六年前他拉了我一把那样。”

哦,十六年前,我们十四岁。没记错的话,我们十四岁那一年,就是Phil正式加入了我们的混混圈子的那一年。

 

后来等Melissa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想了很久。我一直在考虑着我刚刚没有把所有事情说出来到底是错的还是对的。

其实我刚刚还想说,虽然Phil对那个Daniel第一印象是不太好,而且那个Daniel很多时候思维比Philly还跳脱,但是过了一个星期之后他们就莫名其妙地熟起来了。是很熟的那种。

还有,可能别人不知道吧,但是在我眼里他们远不止朋友那么简单。呵呵只是他们两个人都死不承认而已。

还有,Phil其实带着他那个朋友回来过。看得出来那个Daniel对他很好,Phil也对Daniel很好。但是Phil在我面前,自始至终都没有正式叫过人家的名字,总是说他那个朋友,他那个朋友。其实我知道,他会有这样的反应是因为他对这件事情并不是这么确定。毕竟Philip是一个从小就能够撒谎脸不红心不跳,可以不动声色地隐藏很多东西的人。

还有,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他们两个真的很适合在一起。

……

唔,我觉得我不说出来的决定还是对的。如果今天坐在Melissa面前的是他自己的话,他应该也肯定不会告诉她。毕竟这段说不清的关系,这件理不清的事情,他一藏就是六年。虽然可能我们这帮家里的朋友,早就发现了。

小的时候一直是Phil在保护我们,这一次我可以保护他,我很高兴。

4.

那天回到家我就接到了Phil打来的电话。

“Tuppence……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哈哈那是当然~不过你终于记起来给我打电话啦~”

“嗯,我看到那篇文章了。”

突然地我就词穷了。或者说,我有点害怕。因为我觉得,虽然那个记者美化了很多我黑Philip的话,比如虽然智商高但是有时候会很蠢,比如有一次去喝酒喝醉了随便扒着个人就亲之类的,但是依然掩盖不了我刻意黑他的事实。我怕他会说我这么毁他形象之类的。

“谢谢你,Tuppence。”

啊?

“哦,没事。我只是觉得,这样很有保护人的快感。”

“呃……好吧。我现在跟Danny在一起,我们在荷兰。你想听他的声音吗?”

你哪只耳朵听到了我说想听那个Daniel的声音?……

“哦,好呀~”

“哈哈哈哈是Tuppence吗?!你知道吗我现在好开心啊我们在荷兰我们准备在这里结婚了你知道吗哈哈哈哈哈谢谢你Tuppence你想写书吗我回去帮你出版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呃对不起Tuppence,他有点,失控……”

“你应该提醒我,前方耳机党注意的……”

“哈哈,下次我会提醒的。唔我手机快没电了,下次再给你打电话,等我回去英国再跟你见面!”

“哈哈,好的。玩得开心点。”

“好。”

 

我把电话拿去充电之后就盯着一张照片看了很久。

其实我家的照片很多,到处都是。其中我们那个混混圈子的尤其多。我们有一个每年合影的习惯,直到现在都还没变。所以那些照片从一开始的三个人,变成后来的四个人,再后来Philly去伦敦之后又变成了三个人。

不过有一张是例外。照片上是有五个人的。

没记错的话,那天是圣诞节,我们一群人玩得有点晚了,回去的路上发现有一个小女孩迷路了,蹲在墙角一直哭。我们几个当时都没当回事,只有Phil一个人跑过去拉起那个小女孩说要送她回家。后来我们想起来疯了一天都忘了拍照,于是在路边找了一家还开着的照相馆就随便照了一张,那个小女孩也顺带着一起捎上了。

我看着看着就笑了。

你好小女孩,我现在才知道你的名字叫Melissa。

然后我转头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你好Melissa,我是Tuppence。我发信息就是想跟你说,Philip今天给我打电话了。他现在跟他那个朋友在一起,他们很好。”

打完字我又看了看信息内容,把“他那个朋友”改成了“Dan。”然后加多了一句。

“我帮你转告了,Phil说,不用谢。然后,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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